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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述来自青藏高原的故事

生命是强大的,磨难困苦泯灭不了它的倔强和美丽,如高原雪菊般坚毅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天路上“唱歌”【原创】  

2010-11-21 15:22:11|  分类: 兵说兵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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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藏公路两侧,绵延不绝的山峦上,积雪致密浓厚。我正乘坐一辆军用面包车,护送一队内地来的记者在海拔5000多米的五道梁地区穿行。
  “停车!快停车!”突然,一位女记者叫了起来。只见她面颊通红,口唇发干,不停擦拭额上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显得惶惶不安。我猜想她一定是被尿憋急了,迫切需要“释放”一下!
  她把目光投向我,问道:“刚才在五道梁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啊?”
  我一下想起来了,一小时前,我见她出现了血压骤升、呼吸困难、手脚发冷、四肢麻胀等高山反应症状,让她服下几片降压药,也许是利尿剂和抗缺氧药物发挥作用了。
  眼前的女记者坐立不安,不知所措,表情里透出难以言表的羞赧,她羡慕地扫了一眼路基下背对马路欢畅“释放”的男人们,难为情地小声抱怨:“他们倒好,一转身就解决了!我可怎么办啊?”
  “让我来帮你吧!”我爽快地说。我是车上仅有的两名女同志之一,只能由我来帮她!我迅速从车上翻出自己的两件“法宝”:一件军大衣和一把遮阳伞,对她“施援”,并扶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对侧路基下,准备在积雪与沙石上就地解决她的燃眉之急。
  “在这里能行吗?”女记者一脸茫然惶惶不安地说:“这荒郊野外的,又离公路那么近,连个遮挡都没有,还有那么一大帮大男人瞧着,多难为情啊!”
  “呵呵,不妨事,”我笑着安慰她:“再说,也没别的办法了。您也看见了,这里是青藏线,自然环境就这个样儿,稍稍克服一下吧!”说完,我撑住伞,也展开了军大衣……
  “释放”之后的女记者如释重负,她舒坦地向我道了谢,又好奇地发问:“你们部队的女同志上线时都这样吗?”
  她这一问不要紧,一下子把我的思绪送回到了8年前。
  2002年11月,我第一次上线,那次任务是为青藏线上官兵查体。那时,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刚刚开始兴建,原本清静的青藏公路承担起青藏铁路各种修筑物资的运输任务,不停有大卡车、吊车、铲车等重型车辆从天路上隆隆而过,整条道路被压得斑斑驳驳,破损不堪,通行速度非常缓慢。我们医疗乘车从上一个兵站出来,连堵带赶,已经有六七个小时不曾停靠过了。车上,包括我和女护士王静在内的所有人都尿急。由于车上坐着我和王静两个女同志,另外六七个男同志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提上厕所的事,而我和王静更羞于提出。于是,一车人就这么硬憋着,强忍着。终于,司机忍不住了,几乎就是在这种地段,在这个情景之下,他一脚刹车把医疗车停下了,并且对着后视镜问:“有没有想唱歌的?”
  “唱歌?神经病啊!知不知道这里海拔5000多米,唱歌是会缺氧的!”从没上过线的我,不晓得线上“唱歌”的真正含义,为了能尽早赶到兵站上厕所,冲他们嚷嚷道。车上的男人们对视一笑,点上香烟,披上大衣,惬意地结伴下车去了。他们背对着车上的我和王静站成了一排……
  从那以后,我知道了“唱歌”就是上厕所,想上厕所就说“想唱歌”。如今,“唱歌”这个词已经在青藏线十分流行,它最先却是被一个老汽车兵在捎带一位军嫂上山探望丈夫时发明的。后因这个说法比较文雅,既可巧妙传达上厕所“深意”,又可避免男女言谈上的尴尬,于是很快在青藏线上传播开来。
  据说,汽车部队“唱歌”的情景十分壮观:公路上,汽车长龙左右两侧站满了“放水”的男人们;兵站里,厕所两边都是男厕,男人们可以在里面毫无顾及尽情“欢唱”。而且,这种左右两边都是男人的情形还被美其名曰为“左右为"男"”。
  然而,女同志们“唱歌”的境况却截然不同了,被形象地称为“左右为难”。青藏线上罕见女人,有的兵站不另设女厕所就成为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。一次我和王静到一个兵站,这里不仅没有女厕所,还停了电。我和王静只能摸黑点燃一支因缺氧不能充分燃烧的蜡烛,忍着头晕目眩,缺氧头痛,结伴前往厕所。
  在厕所门口喊了几声:“有没有人?”见无人应声就推门进去了。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间,忽然有一个小战士提溜着裤子,低着头从我们身边“飞”了出去……我们俩都懵了!后来,我想可能是窗外旷野风声太大,他刚才没听见我们的喊话吧;亦或是他从来没在“蹲坑”时听到过两个“异类”的声音,才没敢及时回应吧……
  那次事情之后,让我和王静在以后的行程中有了心照不宣的“默契”——早上不喝粥,不吃含水多的食物;中午只补小半杯水;行进途中人手一支棉签,不断地蘸水湿润干裂的嘴唇;晚餐最多也只喝一小碗稀饭……
  那次,我在青藏线上只行走了一个来回,短短11天,体重减轻了七八斤。我想,那丢失的体重,不是因劳碌消耗掉的脂肪,而是因干渴蒸发掉的水分吧?
  数不清有多少女性走上过青藏线。我知道,她们中有巡诊发药的军医,有爬杆架线的通信兵,有慰问巡演的文艺兵,还有一个个由甘肃、湖南、陕西、河南、山东等等家乡饱受颠簸之苦远道而来,来探望丈夫的军嫂和看望爸爸的小女孩。她们中,甚至有人献出过宝贵的生命……
  女人们来了,又走了;走了,又来了。天路上有了女人,天路上有些地方后来也有了女厕所。

 

(发表于2010年10月19日《解放军报》长征副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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